第51章 chapter 51 “我猜是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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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51章 chapter 51 “我猜是因
  梨衫拎着一包冰袋回到酒店。
  粥粥跑来给她开门, “妈妈!”
  她吃了两块蒜香小排,吃得嘴边满是油,看到妈妈手里的小熊包, 小姑娘一下子高兴起来。
  梨衫递给她:“你的小熊包, 好好放着, 下次不要忘记了哦。”
  “知道啦, 谢谢妈妈!”
  梨衫坐在沙发上,又仔细查看了下脚踝的情况。
  “妈妈,你的脚受伤了?”粥粥睁大眼睛。
  梨衫安慰她:“现在已经没事了, 刚才不小心扭了一下。”
  粥粥捏着衣服的边缘,有点担心:“那我们要去医院吗?”
  “不用去医院,妈妈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
  电视里播放着火热的新年直播节目,饭菜已经被重新加热过,房间小而温馨, 梨衫和粥粥两个人幸福地看着电视,听着窗外爆竹烟花的声响,碰了一杯。
  粥粥端着牛奶,梨衫的则是果汁,两人碰了一杯。
  粥粥仰起脸, 说:“妈妈, 新年快乐!”
  梨衫温柔地笑了下, “粥粥新年快乐。”
  忽然,窗外“嘭”地一声,烟花升空,将夜幕点亮。
  粥粥跑到窗边,兴奋地指着天上接连不断的烟花,“妈妈, 你快看,刚才那个是紫色的!”
  梨衫亦转头看过去,她忽然起身,去拿了装冰袋的袋子。
  里面放着两个厚厚的红包,一个红包上画着卡通图案,是小孩喜欢的类型,另一个则印了几个端正的毛笔字:平安喜乐。
  梨衫走到窗边,往下看了眼,可惜没有看到那辆黑色的轿车。
  她拿了红包,厚厚的两沓,一个怎么也得有一万了。
  粥粥“哇”了一声,“是妈妈给的红包吗?好漂亮。”
  梨衫摇了下头,说:“这份是爸爸给的。”
  许久没听到“爸爸”两个字,粥粥还愣了下,不过她立刻又开心起来,“妈妈,你们不吵架了吗?”
  梨衫说:“爸爸和妈妈没有吵架,我们只是……有一些意见不一致,讨论的时候声音大了点。”
  粥粥歪着小脑袋:“那爸爸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过年?”
  “他太忙了。”梨衫解释道,又问,“你很想他吗?”
  粥粥诚实地点头,“等我见到爸爸,我也要送给他红包。”
  梨衫笑了下,说:“红包是大人给小孩子的,爸爸给你就够了。”
  “可是这样的话,就没有人给爸爸红包了。”
  小孩子的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总是让人眼前一新,梨衫看着女儿,说:“那等爸爸什么时候忙完了,有空了,让他来和你搭积木,到时候你把红包准备好,送给他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粥粥欣然答应了。
  *
  裴聿南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,他开车沿着主干道绕了一圈,在红火的路灯下缓缓前行。
  其实他早该来的,在五年前。
  那年,梨衫妈妈突然去世,她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,他心疼得要命,当时他在外地,带着团队参加峰会。
  接到她的电话后,裴聿南立刻订了机票要走。
  原本负责上台讲话的二把手在酒店发烧,眼都睁不开了,裴聿南这一走,主持人念了公司名字后,如果没人上台,势必要引发争议,天南海北的商业巨鳄都在下面坐着,哪家初创公司敢摆这么大谱?以后还想不想在行业内混了?
  团队的人拦着他,不想让他去,裴聿南直接火了,“这么多人就挑不出一个能上去讲的?我今天就非走不可了,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?”
  刚坐上出租车,家里打来电话,裴聿南心底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,接了电话,赵女士说,外公吃着饭忽然摔了,碰到后脑勺,医生说情况不太好,让他立刻赶到医院。
  外公就住在峰会附近,离他不过是两条街的距离,他母亲那边的亲戚已经全都到了,就差他一个。
  裴聿南攥了下拳,又急又无奈,“妈,我真赶不过去……”
  赵女士沉声打断他,“聿南,别任性,这不是小事。”
  电话那边传来细碎的哭声,裴聿南听到几个姨妈的声音。
  裴聿南站在机场,用力捏着手机,手指泛白,他咬了咬牙,最终意识到,无论如何,今天他走不出这座机场。
  那都是些陈年旧事了。
  裴聿南开着车,途径每一处学校、公园、超市,都不禁想,许多年前,这里是否也会有乔梨衫的影子?
  七八岁的乔梨衫,每天背着书包往返于小学和家里,扎着低马尾,安安静静的,成绩很好。
  如果后来没有遇到他,应该也会在自己喜欢的领域深耕,成为行业翘楚。
  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  裴聿南看了眼屏幕,又是他妈妈打来的。
  今晚家里打了不下七八个电话,他一个也不想接,爸妈估计要被他气得不轻。
  他随意找了个商场停车位,停下车后拨了回去。
  “怎么了?”裴聿南问。
  赵女士的火气已经消下去大半,声音依旧凌厉:“你说怎么了?大过年的你不回家,电话也不接,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了?”
  裴聿南不在乎地说:“昨天让原舫告诉你们了,我去趟外地调研,你跟我爸该吃吃该喝喝,不用管我。”
  “你不用扯谎蒙我,哪家公司大过年的还不放假?”他妈妈冷笑道,“你就是跑出去陪那姑娘和她孩子了吧?”
  裴聿南笑了下,“您这不是都知道了,还打电话来审我?”
  “你先等等,我有事找他。”
  电话被他爸拿过去,威严沉稳的声音响起:“我跟他说。”
  “你不回来过年,好歹提前说一声,哪有让助理传达的道理。这两天家里来人多,应酬多,你不回来,错失多少机会?”
  还没到年关,就陆陆续续有提着重礼上门的,说好听了是拜年,但其实就是求人办事,裴聿南最烦这个时候,吵吵闹闹,没有一刻是安静的。
  他说:“那是别人上赶着求我,我有什么好去的,废那劲。”
  裴父一向不喜欢他过度张扬的行事风格,但裴聿南自己却不当回事。
  其实打来电话,也不光是为了训他一顿。
  裴父告诉他,前两天,薛家那小子带着妹妹来了,后面跟着一辆卡车,运来一棵日本黑松。
  薛京?
  裴聿南一直觉得这人身上痞味太重,从心底不太待见他。
  他问:“他上门干什么,有事求我怎么不给我打电话?”
  还知道投其所好,赵女士最喜欢在园林里摆弄这些植物,石头之类的玩意,裴聿南给她买过几次,看似平平无奇的黑松,有的能卖到百千万,何况是专门从国外运回来的。
  裴父说,你有空给他回个电话,人家带着厚礼过来的,想见你都见不到,上回你表姐移民那事不是多亏了他才给办成吗?咱们家还欠他一个人情。
  裴聿南简单敷衍两句,就算应下了。
  他没有立刻打电话给薛京,要是真着急,那姓薛的早就给他打了,现在还这么沉得住气,要么就是件小事,要么就是想等他回京之后当面说。
  能让薛京豁出去送一颗日本黑松的事,可不会是小事。
  裴聿南还是回了趟家,他前脚刚进门,吃顿饭的功夫,薛京就闻着味来了。
  明明比裴聿南还小几岁,却一副老狐狸的样子,笑呵呵地拎着好几箱东西,赵女士一看,不好意思地迎过去,“你这孩子,来就来了,还破费干吗?”
  他说赵女士,“过了个年,也就几天没见,赵姨看着又年轻了,您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,我得替我妈取取经,省的她老念叨追不上您!”
  三言两语,把赵女士哄得合不拢嘴。
  裴聿南掏出一支烟,他立刻扔过来一个打火机,“聿南哥,接着!”
  这样好的眼色和嘴皮子,不去说相声可惜了。
  “什么事,非得等我回来才说。”裴聿南不想跟他绕弯子,直截了当。
  薛京笑着凑上前,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想找聿南哥帮个忙,松松口的事。”
  好多人都传薛京这两年攀上一个姓徐的女人,三十岁出头的华裔,长居海外,容貌怎样先不说,但据说是某个议员的女儿,能让他上赶着巴结的家庭,财力、权力必然是一等一的。
  薛家就靠他一步登天,甚至他爸都打来电话问过裴聿南,无比重视。
  裴聿南听他说完,简单应了句:“我知道了,你把公司文件发我,我看完告诉你。”
  其实他并不想管这档子事,麻烦,而且薛京这人也不一定靠谱,但人家给的诚意十足,若是当面直接拒掉,以后圈子提起来又会闹不愉快。
  薛京见没有为难他,就当是这事妥了。
  “好嘞,聿南哥,我明天就给你送公司去。”
  *
  难得这天天气晴朗,没有厚重的阴霾,梨衫带着粥粥出门逛街,她一手拎着了个大购物袋,另一手牵着粥粥,粥粥手里拿了根糖葫芦,正在专心致志舔外层的糯米纸。
  路过一家西餐厅,梨衫的手机响了下,是公司的人打来的,她在路上接起来。
  粥粥松开妈妈的手,在原地乖乖等着,时不时看看路上的车,看看眼前的店。
  这一看,就发现了惊喜。
  透过落地窗,她眸中亮了下,看到店内坐着个眼熟的男人。
  粥粥回头喊妈妈,可是妈妈还在专心打电话,没有听到她的声音。
  于是,粥粥自己拿了主意,钻进旁边的店门,迈着小碎步,穿过一排排桌子。
  裴聿南今天约了人聊事情,对面坐着江紫汶,她和薛京的妹妹走得挺近,裴聿南找她是想打听一下这两年薛家的动向。
  刚说了两句话,他低头切着牛排,旁边传来一句清脆的:“爸爸!”
  江紫汶明显愣了下,看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孩,小小的粉色糯米团似的,张口就喊裴聿南“爸爸”。
  裴聿南抬眸,粥粥正端端正正站在旁边,乌润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。
  他怔了下,“粥粥?”
  他张了张嘴,还没说什么,先笑了下。
  年前和乔梨衫那场争执,吓得粥粥掉了眼泪,他还以为……她早就不愿意见他。
  他惊喜地看着面前的小孩,她似乎长高了一点,脸也变得圆润了。
  他迫不及待把她抱起来,怜爱地放在腿上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  粥粥语气里只有高兴,似乎早就忘了之前的事,她说:“妈妈来给我买漂亮衣服。”
  裴聿南看了看四周,“妈妈呢?”
  粥粥指着窗外,“在打电话。”
  她身上背的还是他给买的小熊包,说话软软糯糯的,冬天穿得厚,整个人圆滚滚的。
  江紫汶错愕地看着这一幕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“怎么回事啊?”
  这还是裴聿南吗?
  刚才还冷冰冰的,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,怎么转头就对小孩又笑又抱的?
  裴聿南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外人,“抱歉,我改天重新请你,今天有别的事。”
  江紫汶喝了口红酒压压惊,“不是、你不解释一下?”
  “你哪来这么大一个孩子?”她指着小孩,不可置信,然后恍然明白了似的,“哦……我知道了,干女儿?”
  裴聿南看她一眼,说:“是亲女儿。”
  说完,又低头看了眼粥粥,“我俩长得这么像,看不出来吗?”
  “你什么时候有女儿了?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  裴聿南说:“你怎么可能知道。”
  一看向粥粥,他就忍不住勾起唇角,抱着她,说:“正式介绍一下,这是我女儿,粥粥。”
  他又扬了下下巴,“外面是她妈妈。”
  江紫汶如遭雷击,这人几个月前还在和她相亲,装的有模有样的,敢情孩子都这么大了,从背影来看,孩子妈妈也是年轻漂亮,气质温婉的美女。
  裴聿南没注意她的目瞪口呆,专心和女儿说着话。
  粥粥坐在他怀里,小胳膊小腿都是软软的,小声问:“爸爸,你最近还是很忙吗?我好久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你了。”
  听到女儿失落的声音,男人心里一紧,说:“你最近想爸爸了吗?”
  粥粥点点头,“很想,我还给你准备了新年的红包,但是妈妈说你很忙,不让我去打扰你。”
  一股暖暖的感动涌上心头,裴聿南说:“那我问问妈妈,这几天多去看你。”
  “好呀!”粥粥拍了拍手,“我要和爸爸一起画画。”
  “没问题,画多久都行。”
  他看着梨衫打完电话,单手抱着粥粥,走到落地窗边,敲了下玻璃。
  门外,梨衫正打着电话发现粥粥不见了,倏地挂了电话,紧张地一回头,就看到裴聿南正抱着她。
  梨衫走进餐厅,脸上还带着焦急,“粥粥,你怎么随便乱跑呢?”
  粥粥立刻往爸爸的怀里钻了下。
  裴聿南帮她解释道:“好了,她是看到我才跑过来的,我刚刚已经说她了。”
  他拉开旁边的凳子,“别着急,你先坐。”
  粥粥又和妈妈道了歉。
  梨衫看着眼前的父女俩,这才不计较了。
  冷静下来后,这才注意到,旁边还有个人。
  江紫汶吃着牛排,眼睛轱辘一转,看的津津有味。
  梨衫看着她,忽然想起来这人好像在哪见过,“你是……”
  话音刚落,两人对视一眼,她就回忆起来了,当初在环山玉墅,就是她穿着一袭红裙,挽着裴聿南的胳膊,和他一起离开会场。
  梨衫回过味来,原来……裴聿南在这里是约会。
  她叫了句“粥粥”,从他怀里接过女儿,“我们走吧。”
  裴聿南按住她的胳膊,“才刚来就要走?粥粥还没吃饭,一起吃点再走。”
  梨衫甩开他的胳膊,“不耽误你的好事了。”
  裴聿南皱了下眉,“说什么呢?”
  江紫汶在旁边煽风点火,她挑眉,“不介绍一下?”
  她早就看梨衫眼熟了,脑瓜子一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,今天裴聿南叫她出来原本是谈公事,没想到能赶在吃瓜前线,她可来劲了。
  裴聿南睨她一眼,“少添乱。”
  他对梨衫说:“这是江紫汶,和翟杭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,我今天找她是有事请她帮忙,你不要误会。”
  梨衫奇怪地看着他,“我有什么好误会的。”
  江紫汶笑了两声,本想继续蹲一会儿,但裴聿南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,她叹了口气,“行吧,我先走了。你们一家三口好好玩。”
  人走之后,裴聿南看了她的脚一眼,“你的伤怎么样了?”
  “早就好了。”梨衫说。
  “想吃什么,我让人重新上一份,吃完我送你们回去。”
  “你忙你的吧,我们下午还要去医院拿药。”
  裴聿南说:“那正好,吃完我送你们去医院。”
  “你……”梨衫不耐烦,这人阴魂不散。
  裴聿南说:“协议都在你手上,还有什么好怕的,你就算不信我也该信法律。”
  他早就想找机会去看粥粥,可惜她一直没点头,今天好不容易偶遇一次,肯定要和粥粥玩够了再走。
  他碰碰粥粥的小手,用眼神示意,粥粥立刻明白了,拉着梨衫的手,央求道:“妈妈,我可以多和爸爸玩一会儿吗?”
  梨衫终于松口,看着他:“就今天一天。”
  裴聿南答应,“可以。”
  粥粥开心起来,她又小声说:“妈妈,你刚才对爸爸好凶,为什么?”
  梨衫刚想说,因为爸爸做错了事。
  裴聿南把粥粥抱在怀里,低声笑了下,“我猜是因为妈妈吃醋了。”
  梨衫细眉轻轻蹙起,恼了,“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?”
  “什么是吃醋?”粥粥疑惑地睁着大眼睛。
  裴聿南心情极好,将牛排递到她嘴边,“你问问妈妈吃醋是什么。”
  粥粥果然转过头去,“妈妈……”
  话还没说完,梨衫就瞪了裴聿南一眼,严肃道:“粥粥,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。”
  粥粥立刻闭了嘴。
  裴聿南说:“张嘴,宝贝,吃西蓝花。”
  粥粥看着爸爸:“那我要张嘴还是闭嘴呀?”
  裴聿南笑起来,“听你妈妈的话。”
  “你的话不用听吗?”
  裴聿南说:“我也听你妈妈的话。”
  作者有话说:
  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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