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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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五娘跟刘方道:“你带着人跟过去,别让张怀瑾干傻事。”
  刘方挠挠头:“干什么傻事?”
  老道:“这还用说,当然是自戕了,若吴康跟他娘真去了张家,那就是去做了断的,估摸是活不成了,那两人再怎么说也是这小子的爹娘,悲痛之下万念俱灰,没准儿也不想活了。”
  刘方:“他要是真不想活,就算今儿拦住了也没用吧。”
  五娘:“自戕都是一时冲动,过去当时那个劲儿就算想死也没那么大决心了,你今儿拦住他,以后且活着呢。”
  刘方:“就你歪理多。”嘴里说着,却忙着带人去了。
  老道:“你说吴康这是图什么。”
  五娘知道老道问的是什么,叹了口气道:“倒是我糊涂了,张怀瑾都能一眼认出我是谁,更何况吴康,他可是从书童做到了封疆大吏的人,只怕从我们的船一进江南,他就把我们的底细摸的一清二楚了,他深知方伯伯的秉性,知道方伯伯既然来了,他就活不成了。”
  老道:“既如此,为何还要配合咱们演这么一出。”
  五娘:“或许是为了张怀瑾。”
  老道愣了愣:“张怀瑾?”
  五娘:“吴康对张家小姐这么多年不能忘情,张怀瑾是他们的儿子,怎会不替他打算,吴康深知自己必死,便用张家的仇,让张怀瑾告发他,如此,张怀瑾作为他的义子,便可以将功赎罪了,到现在我才明白,为何他没让张怀瑾改姓,并非因为思诚的小姨,而是不想张怀瑾受他牵累,这吴康虽然贪了那么多银子,令江南数万灾民流离失所,却也真是张怀瑾的亲爹。”
  第487章 又得作诗?
  吴康跟张宛若死了,死在张家大宅的花园,就在池塘边儿的亭子里,是服毒,死的时候吴康都紧紧抱着张宛若,张怀瑾大受刺激,要不是刘方眼疾手快的敲晕了他,估计他当场就能自戕。
  过后刘方说起此事仍心有戚戚焉:“这个张怀瑾看着挺斯文,不想却是个狠角色,一见他娘死了,掏出匕首来照着自己心窝子就捅,要不是你事先提醒我,他们一家三口就去阴间团圆了,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。”
  五娘也叹息道:“基因是有传承的。”
  刘方:“你又出新词儿,基因是什么?”
  五娘想了想怎么解释:“就是血脉,譬如说你延续了你爹的血脉,所以你跟你爹很像。”
  刘方下意识瞟了翠儿一眼,忙道:“瞎说,我跟我家老爷子哪像了,我可不像我家老爷子那样朝三暮四,我刘方就喜欢我媳妇一个。”
  胖子这幅不要脸的舔狗嘴脸,实在没眼看,众人纷纷别开头去,翠儿脸一红,啐了他一口:“谁是你媳妇,不要脸。”实在羞臊的慌,莫转身跑了,刘方急忙追了出去。
  两人一走,大家松了口气,刘方这个不要脸的,只要有翠儿什么肉麻的话都能说的出口,他自己不觉着什么,别人看着都腻歪。
  方思诚吐了口气道:“以后我可不跟胖子一块儿出来。”太丢人了。
  老道虽没说话,看那意思也不想看刘方的嘴脸。
  五娘问老道:“您给张怀瑾诊过脉,他没事儿吧。”
  老道:“就是悲伤过度,并无大碍,只不过,张怀瑾的身份有些尴尬,若走仕途只怕不易。”
  是啊,外头的人虽然不知道张怀瑾的身世,但他是吴康义子的身份却是板上钉钉,在外人眼里,张怀瑾是吴康的心腹,张怀瑾告发了吴康也只是将功赎罪,最多不予追究,但若想举试是不可能了,但张怀瑾的确是个才子,而且人家还不像五娘这个才子是靠白嫖蒙混出来,张怀瑾是真正的才子,不仅善诗赋通音律,在吴康身边这些年,吴康手下的产业也都是他一手打理的,这是个人才啊。
  是人才自然不能放过,五娘道:“他现在正伤心,在江南待着难免触景生情,不如出去走走,我建议他去清水镇,他已经答应了。”
  方思诚:“你不是想让他给你当掌柜吧。”
  老道点头:“十有八九。”
  五娘摸了摸鼻子:“有这么明显吗?”
  方思诚:“你是不是第一眼看见张怀瑾的时候,就惦记人家了。”
  五娘:“你这是什么话,好像我看上了他似的。”
  方思诚:“你要是没看上他,干嘛让他去清水镇,你说他待在江南触景生情,清水镇可有小江南之称,他去了那边难道就不触景生情了。”
  五娘没好气的道:“你这个沈家的大外孙子,难得来一趟外家,不在你外祖父我祖母跟前儿好好尽尽孝,跟你那些同辈儿的表兄弟们交流一下学问,再相看相看你那些表妹们,看那个顺眼,回头娶回去好亲上加亲,跑这儿来裹什么乱。”
  方思诚:“你怎么知道这些,尤其亲上做亲的事儿,莫非我娘跟你说过。”
  五娘:“拜托,你的亲事你娘跟我说什么,我是猜的,像你们这种世家大族不就喜欢亲上加亲吗,更何况,沈家跟你们翰林府的确门当户对,怎么样,看上哪个表妹了?”
  方思诚先是有些不自在,后来想起什么却笑了:“我那些表妹可是对你这个万大才子更有兴趣呢,昨儿可是缠着我扫停了半天,我瞧着她们是看上你了,今儿我过来就是奉命,请你去沈家赴宴的。”
  五娘:“你们沈家的家宴,我去做什么?”
  方思诚摇头:“并非家宴而是诗会,这是帖子,我舅舅亲自写的,我舅舅可是沈家如今的家主,他老人家亲自给你下帖子,够有面子了吧。”
  五娘愕然:“诗,诗会?”
  看她那样儿,方思诚乐了:“我说不至于吓成这样吧,要是被人知道你万五郎怕作诗,岂不成笑话了。”
  五娘:“你这是幸灾乐祸。”
  方思诚:“怎么会,不过,你的那三首忆江南写尽了江南之景,把江南仕林那些自负诗才绝世的都镇住了,你不来也就罢了,横竖他们够不着,既然来了,这诗会必是躲不过的,所以,你还是趁早想想怎么应付吧,我舅舅可是把那些有名有姓的都请来了,就是为了把你比下去,为江南仕林争回面子,免得让你一个白身的小子猖狂。”
  五娘无辜:“你哪只眼看见我猖狂了,明明本公子很低调好不好。”
  方思诚:“就是你这种漫不经心随口几句便把别人比下去的样子,才让人家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  五娘:“不去行不行?”
  方思诚:“帖子我是送到了,去不去你自己看着办吧,我得回去了,外祖母还等着我用饭呢。”撂下话扬长而去,留下五娘对着那帖子发愁。
  老道最见不得她这个矫情样儿,每次一说作诗就跟要了她命似的,可每次却都大出风头,矫情,老道在心里腹诽了一句,便出去了,老道打算去外面的药铺转转,看看这江南药铺里的药有什么不同。
  桂儿端了茶进来道:“方大人今儿在城外放粮了,听说老百姓都对着方大人磕头高呼青天大老爷呢,公子不去看看吗?”
  五娘心道,今儿是方大人的主场,自己去做什么,摇摇头道:“乱糟糟的有什么看的,对了,那些粮商怎么样了?”
  桂儿:“那可是整整三百万石粮食,官仓一放出去,外面的米价儿就降了,那些粮商哭天抢地,活该,谁让他们不安好心呢,老百姓受了灾都快活不成了,他们却还想着用粮食捞银子,良心被狗吃了。”
  五娘:“他们是商人,商人就是为了赚钱,哪来的良心。”
  桂儿:“谁说的,公子就有良心啊。”
  五娘被这丫头夸的莫名有点儿心虚,咳嗽了一声道:“对了,你舅舅一家可有消息?”
  桂儿神色一黯:“这次我来了才知道,当年那次发水之后便又闹了一场疫病,死了不知多少人,我舅舅家住的那一整个村子都没了,哪里还能找着人?”
  五娘:“这倒不一定,闹灾的时候人口流动频繁,今儿这个村,或许明儿就去那个村了,仔细问问或许能有消息,付七,你帮桂儿找找。”
  桂儿忙摆手:“不,不用劳烦付将军。”
  付七却道:“是。”
  五娘挑眉,看起来这俩还真有戏啊,遂道:“那就这么办,明儿我去沈家,付七你跟着桂儿去找他舅舅。”
  付七知道,沈家诗会这种场合,自己跟着去不妥当,毕竟都是江南仕林的读书人,而且,沈家也很安全,便点头应了。
  桂儿却道:“我去找我舅舅,谁伺候公子?”
  五娘:“不是还有翠儿吗。”
  五娘倒是不愁谁伺候,她是愁明儿怎么应付,诗会啊,必然是要作诗的,可是作诗?真让人发愁呢,要是做数学题就好了。
  翠儿一回来就见五娘靠在窗前,一脸的苦大仇深不禁低声问桂儿:“这是怎么了,刚不还好好的吗?”
  桂儿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,翠儿笑了起来:“当初摘星楼夜宴的时候,公子不是说作诗有诀窍吗,这会儿不是正好用上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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